• 南京终于又晴朗起来。阳光充裕,便觉暖人。

    今年的雪来的过早,过于迅疾猛烈,偏离常理,更接近于一场骤变。清晨醒来望见窗外一片白茫,远远近近的屋顶上覆着一层尚且新鲜通透的雪,白如棉絮。揉了揉惺忪的双眼,想辨清眼前所见实属真实,而非幻境。

    随之而来的是凛冽的寒意,从一切可能的罅隙寸寸渗到骨子里。长久以来,我厌恶夏天歇斯底里的炽热,却畏惧这冬天如坠深渊的寒冷,这冷让人无从规避,即使是在暖气充足的房间或热意浓浓的被窝里,浑身仍是无法暖的彻底。我恰巧又体质偏寒,常常是蜷缩着冰冷的身子艰难入睡,直到第二天醒来也尚未感触丝毫暖意。这让睡眠变得痛苦而浅薄不实。后来开始依靠电热毯之类的物品人工制造温暖,可仍旧不能长久,最终又失望的醒来。

     

    有时有些事如宿命般不容逃遁,无从取巧,唯有学会独自珍重,隐忍负荷,彼此尊重包容,才能逐渐活的安生从容,无限接近最初本朴的真我状态。而当下这场时节,不过是回归的契机而已。

     

    看,我的十八终究于此时来临,它同所有的成人日一样,被蛋糕、礼物、反反复复的祝福声与唏嘘声簇拥。从此我将被冠以不同的号称,将不再属于灰姑娘与白雪公主的时代,将被戳上特有的印章然后如同等待宰杀的家畜般茫然无措。我亦明了,我新生孱弱的十八岁也曾近乎满目疮痍,几欲夭折。它本不求需索,却无奈外界的寻衅冲撞。这令它日益无助。

    可我只得袖手旁观,因我亦无能为力,我的温存捉襟见肘,沧海一粟。

    我只希望有朝一日,它不再仅需要单纯的拯救,以求苟活。

    而是邂逅一颗蓬勃昌盛的心,执意亲近,给它生命,让它走。

回忆里第束温暖光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