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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壹}
这一季夏天已随着秋的来临渐行渐远,最初的印象是蝉鸣由聒噪转向于静谧,阳光不再强烈灼眼,连雨滴也显得细腻柔和许多,这一切都始于秋季清丽的征兆。与夏季不同,它习惯于用消失来提醒人们何者存在。
{贰}
而孩子们终究是舍不得夏天的,因这仓促的三个月里充盈了他们年复一年最为明媚耀眼的记忆。一旦夏去秋来便意味着某些快乐将不再持久生动,某些纯真也会同时光渐渐离开,直到淡出视线,甚至整个人生。
我还依稀记得中学校园里那几棵郁郁葱葱的泡桐,每到暮春时节便会开出满树淡紫色喇叭状的花朵,风拂过时卷起阵阵清淡的香气。可泡桐花的扎根似乎并不深厚,总是在不经意间便纷纷扬扬的洒落,之后便迅速泛黄、枯败,终结了一生短暂而华丽的幕剧。
它盛放在暮春,枯萎在初夏。在它三个月的花期之后,便又是一届毕业生的离开。我们会在泡桐树前,留下最后一张最为温暖的纪念。印刻在照片上的笑容照亮了整片原本阴霾的天空,可分明还是有一丝冷色调的情绪,难以名状,闭上眼就如潜藏的忧郁般挥之不去。
那次分别我并没有哭,在我的骨子里有着根深蒂固的淡定与坚忍,足以应付这些难逃的生离死别。或许那时的我仍就十分冷漠,倾向自闭,对人有着本能的抗拒性与不妥协,时间磨炼出我内心犀利的棱角,只用来保护自己。然而日子并不会结束,未来的路途遥遥无期,我明白唯有自己能够相伴自己走到最后,而除了相信自己之外,我别无选择。
{叁}
这便是我青涩的年少,单薄的年少,有着对现实刻意的否定,以及坚决的、怪异的偏执。
可毕竟还是该要庆幸,我们曾经年少。这便足矣。
今后需要彳亍的路途,无关姿态,无关结局,如细腻的涓埃般,勾勒出生命最初的纯色轮廓。而我会记得。我们都会记得。